騙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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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後，邵隱琛悠然地走過來，站在江寂瀾面前。
江寂瀾聞到他身上的酒氣，但邵隱琛看起來並無醉態。
“江博士，你怎麽在這？”
江寂瀾被煙味熏得皺了皺眉，後退一步，說：“路過。”
把一口沒抽的煙滅了，說：“想想也是，你怎麽會來這種地方。”
“我剛跟你發消息，”邵隱琛又說，“明早別忘了。”
“嗯。”
邵隱琛挑了挑眉，江寂瀾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“原來江博士看到消息了，”邵隱琛語氣十分欠揍，“怎麽已讀不回啊？”
江寂瀾：“……”
原本江寂瀾每天在實驗室和宿舍之間兩點一線，生活簡單規律。但最近他的平靜被接連打破，邵隱琛一而再再而三入侵他的生活。
江寂瀾絕大多時候都能控制好情緒，但現在他真的有點煩了。
“你就是在這種地方跟我發消息的？”
邵隱琛一楞，說：“如果我說是為了應酬，你信嗎？”
其實話一出口，江寂瀾就後悔了。他雖然看不慣邵隱琛的言行舉止，但也不該拿他撒氣。聽了邵隱琛的解釋，他更愧疚了。
江寂瀾低了低頭，猶豫片刻，聲音細若蚊吟地說：“嗯……抱歉。”
手機適時地提醒他，司機已經到了。
“車來了，我走了。”
江寂瀾扔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離開，但走出兩步，似乎聽見邵隱琛在背後笑了，也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。
江寂瀾坐上車，視線飄向窗外。他看見邵隱琛還站在路邊，看著江寂瀾的方向。
沒多久，會所又出來一個人，那人左手牽著個穿緊身裙的長發美女，右手摟著個穿低腰短褲的年輕男孩。
那人看見邵隱琛，騰出一只手給邵隱琛遞煙，還揉了一把男孩的腰，讓他去給邵隱琛點煙。
江寂瀾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，覺得剛才自己的愧疚很可笑。
一想到要和這樣的人共事幾個月，江寂瀾就覺得心累，又重重嘆了口氣。
煩悶歸煩悶，正事可不能耽誤。
第二天是江寂瀾第一天去仁心醫藥上班，他準時到達公司門口，邵隱琛果然已經在那裏等他了。
邵隱琛仍是那副讓人眼花的打扮。不過他看著精神不錯，要不是江寂瀾在會所門口撞見邵隱琛，還看不出來他昨晚的荒唐。
他帶著江寂瀾上樓，去了專門為合作項目騰出來的辦公區域。江寂瀾發覺實驗室和辦公室和他之前來參觀時比起來，明顯又升級過了。
為了方便開展工作，所有研發人員，包括生科所的人和公司參與項目的研發部員工，都在離實驗室最近的辦公室。團隊裏其他的人，比如邵隱琛和趙明夷，則在這一層的另一頭，靠近研發部的辦公室裏。
邵隱琛帶著江寂瀾去另一個辦公室轉了一圈，剛好在門口碰到剛到公司的趙明夷。
趙明夷和江寂瀾打招呼，邀請江寂瀾和他一起去食堂吃早餐。
江寂瀾餘光看見邵隱琛正看著自己。他知道要是自己答應，顯然他也會跟去。
“謝謝，我已經吃過了。”
其實江寂瀾早上還沒吃，但他寧願餓著也不想和邵隱琛共進早餐。
邵隱琛收回目光，沒說什麽。
趙明夷：“行，下次一起去，公司餐食不錯的。”
上班時間差不多到了，江寂瀾被徐經理叫去開了個小會，再回辦公室的時候，發現桌子上多了一個面包、一盒牛奶。
江寂瀾四處看了看，發現只有自己桌上有這些，不像是公司發的。他問旁邊一個生科所的實驗員：“你知道這是誰放的嗎？”
實驗員搖頭，倒是路過的一個女生聽見，回答：“我剛才看見邵總進來一趟，好像是他放的。”
這女生紮著馬尾，江寂瀾看著有點眼熟，回憶片刻才想起來她叫小晴，上周來開會碰見過。
江寂瀾多問了一句：“你也在團隊裏嗎，剛才開會怎麽沒看到你？”
小晴似乎不太敢看他，眼神躲閃地說：“我還在實習期，跟著團隊裏的吳老師學習。”
吳老師是仁心醫藥研發部的人，也在項目裏。
江寂瀾點頭，說：“下次開會你也來吧。”
小晴終於擡頭，受寵若驚道：“真……真的嗎，謝謝江博士！”
江寂瀾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，看著桌上的牛奶和面包，猶豫了一會兒，對小晴說：“你……能不能幫我個忙？”
*
上班第一天，團隊成員還在磨合期，工作不多，研發部的徐經理還熱情地邀請江寂瀾晚上一起去吃飯。
江寂瀾不喜歡應酬，而且他打算下班後留下來，想借實驗室做一下自己在生科所的研究，於是找了個理由推了。
到下班時間，大家就陸陸續續離開了，很快，辦公室就只剩下江寂瀾一個人。
江寂瀾樂得清靜，只是他還不太熟悉新設備，沒人求助，只能自己摸索。結果在整理實驗數據時，他不小心點錯，把工作半天的成果全刪了。江寂瀾一下懵了，想試著能不能把誤刪的內容找回來，又怕自己碰錯地方，一下楞在原地不知道怎麽辦。
“發什麽呆？”
江寂瀾聞聲回頭，發現門沒關嚴。邵隱琛從門口探出頭，似乎是路過。
現在已經下班有一會兒了，江寂瀾沒想到邵隱琛還沒走。
“沒什麽。”江寂瀾說。
邵隱琛卻沒有離開，視線在江寂瀾和電腦之間轉了一圈，問：“電腦出問題了？”
聽著像是要幫忙的樣子，江寂瀾猶豫片刻，還是如實說：“誤刪東西了。”
邵隱琛走進來，問：“我可以看看嗎？”
江寂瀾沒有說話，起身給邵隱琛讓位子，算是默認了。
然而邵隱琛沒有動，江寂瀾疑惑地看向他，發現邵隱琛正看著自己。準確地說，是看著自己的衣服。
江寂瀾低頭看向自己，身上是一件平平無奇的白大褂，沒繡花，也沒臟，不知道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地方。
他皺了皺眉，正準備開口，邵隱琛就神態自然地坐下了，問：“刪什麽了？”
江寂瀾不答反問：“你會弄嗎？”
邵隱琛也不惱：“試試，應該沒問題。”
雖然不信任邵隱琛，但江寂瀾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，還是跟他說了誤刪數據的經過。
聞言，邵隱琛在鍵盤上敲幾下，屏幕上彈出一個編輯代碼的界面。緊接著，他十指開始靈活地在鍵盤上飛舞。
邵隱琛全程盯著屏幕，雙手盲打，但動作行雲流水，速度極快，轉眼間屏幕上就出現一頁天書一般的代碼。
最後，他敲下運行鍵，電腦屏幕加載片刻，恢覆到最初的狀態。
“你看看有沒有漏的。”
江寂瀾點開文件夾檢查文件，然而他越往下看越意外——丟失的數據果真一字不落地回來了。
江寂瀾很驚訝：“你會編程？”
“嗯，本科和研究生都是計算機類的專業。”
江寂瀾啞然，雖然他不懂代碼，但也能看出來邵隱琛是有功底的。
這似乎和想象中不太一樣。
江寂瀾試探地說：“你……沒有想過去幹和專業有關的工作嗎？”
“想啊，但現在還不行，”邵隱琛點了點江寂瀾的電腦，說，“這件事還得拜托你幫我保密。”
江寂瀾並無興趣深究其中內情，而是想到在翡翠海岸時，邵隱琛說自己是程序員似乎也不算是假話。
原來騙人的只有自己。
江寂瀾有些微妙的愧疚：“我不會說出去。”
邵隱琛繼續說：“我剛才順便檢查了一下電腦，主板有點問題，我去聯系行政那邊，明天給你弄臺新電腦來。”
“好，謝謝。”
事情結束，邵隱琛卻沒有離開的意思，他說：“江博士，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？”
江寂瀾一楞：“什麽？”
“你為什麽讓小晴把面包和牛奶送回來了？”
江寂瀾沒想到邵隱琛會當面問他這件事，有種心思被戳破的尷尬，但他知道自己這時退讓就輸了。
他忍住躲避的欲望，直視著邵隱琛的眼睛，說：“謝謝你，但我不能接受。”
片刻的沈默後，邵隱琛突然笑了。他說：“江博士，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只是擔心你沒吃早餐，早上會餓。”
江寂瀾腦子裏“砰”的一聲，炸開了個裝滿水的氣球。水花四濺，神經都被澆得短路。他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他什麽都知道。
他楞楞地張了張嘴，什麽也沒說出來。
好在邵隱琛沒有繼續這個話題，他說起另一件事：“我開車來的，你什麽時候回去，我送你吧？”
江寂瀾沈默片刻，破罐子破摔地說：“不用，有人接我。”
邵隱琛挑了挑眉，這次沒有戳穿他的謊言：“好，別忙太晚了。”
剛走到門口，邵隱琛突然回頭說：“江博士，你穿白大褂很好看。”
江寂瀾眼皮一跳，還沒來得及發作，邵隱琛已經跑沒影了。
瞬間，江寂瀾心裏的什麽愧疚啊、惋惜啊都沒了。他黑著臉坐在電腦前，決定狠狠地加班平覆心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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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後，邵隱琛悠然地走過來，站在江寂瀾面前。
江寂瀾聞到他身上的酒氣，但邵隱琛看起來並無醉態。
“江博士，你怎麽在這？”
江寂瀾被煙味熏得皺了皺眉，後退一步，說：“路過。”
把一口沒抽的煙滅了，說：“想想也是，你怎麽會來這種地方。”
“我剛跟你發消息，”邵隱琛又說，“明早別忘了。”
“嗯。”
邵隱琛挑了挑眉，江寂瀾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“原來江博士看到消息了，”邵隱琛語氣十分欠揍，“怎麽已讀不回啊？”
江寂瀾：“……”
原本江寂瀾每天在實驗室和宿舍之間兩點一線，生活簡單規律。但最近他的平靜被接連打破，邵隱琛一而再再而三入侵他的生活。
江寂瀾絕大多時候都能控制好情緒，但現在他真的有點煩了。
“你就是在這種地方跟我發消息的？”
邵隱琛一楞，說：“如果我說是為了應酬，你信嗎？”
其實話一出口，江寂瀾就後悔了。他雖然看不慣邵隱琛的言行舉止，但也不該拿他撒氣。聽了邵隱琛的解釋，他更愧疚了。
江寂瀾低了低頭，猶豫片刻，聲音細若蚊吟地說：“嗯……抱歉。”
手機適時地提醒他，司機已經到了。
“車來了，我走了。”
江寂瀾扔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離開，但走出兩步，似乎聽見邵隱琛在背後笑了，也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。
江寂瀾坐上車，視線飄向窗外。他看見邵隱琛還站在路邊，看著江寂瀾的方向。
沒多久，會所又出來一個人，那人左手牽著個穿緊身裙的長發美女，右手摟著個穿低腰短褲的年輕男孩。
那人看見邵隱琛，騰出一只手給邵隱琛遞煙，還揉了一把男孩的腰，讓他去給邵隱琛點煙。
江寂瀾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，覺得剛才自己的愧疚很可笑。
一想到要和這樣的人共事幾個月，江寂瀾就覺得心累，又重重嘆了口氣。
煩悶歸煩悶，正事可不能耽誤。
第二天是江寂瀾第一天去仁心醫藥上班，他準時到達公司門口，邵隱琛果然已經在那裏等他了。
邵隱琛仍是那副讓人眼花的打扮。不過他看著精神不錯，要不是江寂瀾在會所門口撞見邵隱琛，還看不出來他昨晚的荒唐。
他帶著江寂瀾上樓，去了專門為合作項目騰出來的辦公區域。江寂瀾發覺實驗室和辦公室和他之前來參觀時比起來，明顯又升級過了。
為了方便開展工作，所有研發人員，包括生科所的人和公司參與項目的研發部員工，都在離實驗室最近的辦公室。團隊裏其他的人，比如邵隱琛和趙明夷，則在這一層的另一頭，靠近研發部的辦公室裏。
邵隱琛帶著江寂瀾去另一個辦公室轉了一圈，剛好在門口碰到剛到公司的趙明夷。
趙明夷和江寂瀾打招呼，邀請江寂瀾和他一起去食堂吃早餐。
江寂瀾餘光看見邵隱琛正看著自己。他知道要是自己答應，顯然他也會跟去。
“謝謝，我已經吃過了。”
其實江寂瀾早上還沒吃，但他寧願餓著也不想和邵隱琛共進早餐。
邵隱琛收回目光，沒說什麽。
趙明夷：“行，下次一起去，公司餐食不錯的。”
上班時間差不多到了，江寂瀾被徐經理叫去開了個小會，再回辦公室的時候，發現桌子上多了一個面包、一盒牛奶。
江寂瀾四處看了看，發現只有自己桌上有這些，不像是公司發的。他問旁邊一個生科所的實驗員：“你知道這是誰放的嗎？”
實驗員搖頭，倒是路過的一個女生聽見，回答：“我剛才看見邵總進來一趟，好像是他放的。”
這女生紮著馬尾，江寂瀾看著有點眼熟，回憶片刻才想起來她叫小晴，上周來開會碰見過。
江寂瀾多問了一句：“你也在團隊裏嗎，剛才開會怎麽沒看到你？”
小晴似乎不太敢看他，眼神躲閃地說：“我還在實習期，跟著團隊裏的吳老師學習。”
吳老師是仁心醫藥研發部的人，也在項目裏。
江寂瀾點頭，說：“下次開會你也來吧。”
小晴終於擡頭，受寵若驚道：“真……真的嗎，謝謝江博士！”
江寂瀾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，看著桌上的牛奶和面包，猶豫了一會兒，對小晴說：“你……能不能幫我個忙？”
*
上班第一天，團隊成員還在磨合期，工作不多，研發部的徐經理還熱情地邀請江寂瀾晚上一起去吃飯。
江寂瀾不喜歡應酬，而且他打算下班後留下來，想借實驗室做一下自己在生科所的研究，於是找了個理由推了。
到下班時間，大家就陸陸續續離開了，很快，辦公室就只剩下江寂瀾一個人。
江寂瀾樂得清靜，只是他還不太熟悉新設備，沒人求助，只能自己摸索。結果在整理實驗數據時，他不小心點錯，把工作半天的成果全刪了。江寂瀾一下懵了，想試著能不能把誤刪的內容找回來，又怕自己碰錯地方，一下楞在原地不知道怎麽辦。
“發什麽呆？”
江寂瀾聞聲回頭，發現門沒關嚴。邵隱琛從門口探出頭，似乎是路過。
現在已經下班有一會兒了，江寂瀾沒想到邵隱琛還沒走。
“沒什麽。”江寂瀾說。
邵隱琛卻沒有離開，視線在江寂瀾和電腦之間轉了一圈，問：“電腦出問題了？”
聽著像是要幫忙的樣子，江寂瀾猶豫片刻，還是如實說：“誤刪東西了。”
邵隱琛走進來，問：“我可以看看嗎？”
江寂瀾沒有說話，起身給邵隱琛讓位子，算是默認了。
然而邵隱琛沒有動，江寂瀾疑惑地看向他，發現邵隱琛正看著自己。準確地說，是看著自己的衣服。
江寂瀾低頭看向自己，身上是一件平平無奇的白大褂，沒繡花，也沒臟，不知道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地方。
他皺了皺眉，正準備開口，邵隱琛就神態自然地坐下了，問：“刪什麽了？”
江寂瀾不答反問：“你會弄嗎？”
邵隱琛也不惱：“試試，應該沒問題。”
雖然不信任邵隱琛，但江寂瀾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，還是跟他說了誤刪數據的經過。
聞言，邵隱琛在鍵盤上敲幾下，屏幕上彈出一個編輯代碼的界面。緊接著，他十指開始靈活地在鍵盤上飛舞。
邵隱琛全程盯著屏幕，雙手盲打，但動作行雲流水，速度極快，轉眼間屏幕上就出現一頁天書一般的代碼。
最後，他敲下運行鍵，電腦屏幕加載片刻，恢覆到最初的狀態。
“你看看有沒有漏的。”
江寂瀾點開文件夾檢查文件，然而他越往下看越意外——丟失的數據果真一字不落地回來了。
江寂瀾很驚訝：“你會編程？”
“嗯，本科和研究生都是計算機類的專業。”
江寂瀾啞然，雖然他不懂代碼，但也能看出來邵隱琛是有功底的。
這似乎和想象中不太一樣。
江寂瀾試探地說：“你……沒有想過去幹和專業有關的工作嗎？”
“想啊，但現在還不行，”邵隱琛點了點江寂瀾的電腦，說，“這件事還得拜托你幫我保密。”
江寂瀾並無興趣深究其中內情，而是想到在翡翠海岸時，邵隱琛說自己是程序員似乎也不算是假話。
原來騙人的只有自己。
江寂瀾有些微妙的愧疚：“我不會說出去。”
邵隱琛繼續說：“我剛才順便檢查了一下電腦，主板有點問題，我去聯系行政那邊，明天給你弄臺新電腦來。”
“好，謝謝。”
事情結束，邵隱琛卻沒有離開的意思，他說：“江博士，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？”
江寂瀾一楞：“什麽？”
“你為什麽讓小晴把面包和牛奶送回來了？”
江寂瀾沒想到邵隱琛會當面問他這件事，有種心思被戳破的尷尬，但他知道自己這時退讓就輸了。
他忍住躲避的欲望，直視著邵隱琛的眼睛，說：“謝謝你，但我不能接受。”
片刻的沈默後，邵隱琛突然笑了。他說：“江博士，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只是擔心你沒吃早餐，早上會餓。”
江寂瀾腦子裏“砰”的一聲，炸開了個裝滿水的氣球。水花四濺，神經都被澆得短路。他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他什麽都知道。
他楞楞地張了張嘴，什麽也沒說出來。
好在邵隱琛沒有繼續這個話題，他說起另一件事：“我開車來的，你什麽時候回去，我送你吧？”
江寂瀾沈默片刻，破罐子破摔地說：“不用，有人接我。”
邵隱琛挑了挑眉，這次沒有戳穿他的謊言：“好，別忙太晚了。”
剛走到門口，邵隱琛突然回頭說：“江博士，你穿白大褂很好看。”
江寂瀾眼皮一跳，還沒來得及發作，邵隱琛已經跑沒影了。
瞬間，江寂瀾心裏的什麽愧疚啊、惋惜啊都沒了。他黑著臉坐在電腦前，決定狠狠地加班平覆心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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